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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於身體的左派火光─訪《源於傅魯炳》行為藝術家們談同志、愛人及好友

「老炳(傅魯炳)總是跟我說等到中國民主化,就要像在(香港)維多利亞海岸那樣、在天安門廣場喝二鍋頭……雖說這是可能我這生都沒辦法實現,但他至死前始終懷有這個夢想。」方才四肢躺平、要求觀者踩踏背脊眺著牆上傅魯炳照片完成作品的行為藝術家王楚禹,念及香港昔日老友,印象最深的,還是他對人的熱情。「他給我的精神力量非常大,讓我面對社會矛盾不會軟弱下來。」 傅魯炳,原名傅炳榮,一個很多「火」的名字;人稱「傅老炳」的遺孀莫妙英在一本懷念傅魯炳的牛皮紙冊子寫下,歸結一個世代對這位左翼行動者那般充滿火光的畫面。 他就是混江湖的一條漢子 一代人難以忘記傅魯炳。那個曾於保釣運動中邀喝「釣魚台不是日本、中國、台灣而是屬於魚、鳥」的傅魯炳,在那股反戰與反殖民巨浪拍打下激出的《七零年代》雙週刊中,始終以一個國際主義者的位置,關注著第三世界的貧困,在街頭用自己的身體抗爭、示威。然而,因《TIPAF計畫展演暨傅炳榮攝影作品》這場展演活動聚在週末牯嶺街小劇場的亞洲各地行為藝術家們,對於傅魯炳最熱切的討論,還是那個香港蘭桂坊「六四吧」內的老炳。「每次去六四吧會看到很多行李箱堆在那裡,每個人都說:我是誰誰誰的朋友,他就拎了一隻啤酒給你。」回想95年從北京婦女大會回港、踏入六四吧的莫妙英,想起老炳比手畫腳地探問,不禁放聲地笑了出來。同樣老炳拎著一隻啤酒攀談著,是當時素未謀面的王墨林:「他就是混江湖的一條漢子。感覺就是天生做酒保的。」 六四吧做為九零年代彼時風起雲湧示威中拔涉各地行動者、搞劇場或是藝術家叢聚的聚集點,人們來回、喧囂,提起皮箱再度奔往印度、孟加拉、拉美各國,最後人們記得六四吧的老炳,記著他神采弈弈地批判;莫妙英稱他吧內的老炳就是個表演者,「身體很多表情;他英文不好呀,普通話也一蹋糊塗的,但就有辦法兩個人喝酒這樣談呀談的,我在旁邊看就覺得:『真漂亮!』」 身體感的左派 「傅老炳是有身體的人。今天他教你鎖門,他親自鎖一次、你也要鎖一次,是用身體跟你接近,不是用語言。我今天做這個展不是談好人好事;我願意談他是因為他作為左派、社會主義者、國際主義者甚至是無政府主義者都是在實踐,不講理論講感情的。人跟人接觸那個世界觀就會出來,自然而然對生活就有關懷。」王墨林說的這位老友,70年代搞反通膨絕食抗議、到菲律賓、泰國、印度或孟加拉作民眾劇場串聯、到南美洲籌備《切‧格瓦拉》劇本,「他基本上不是唱高調的人,做的事情好像是都左派會做的,但都是生活中的。」 日本行為藝術家田中照幸則言,雖然只見過老炳兩次,語言也不通,卻被他的熱情深深打動。傅魯炳的工作態度嚴厲,但待人非常溫柔。某次傅魯炳煮了一道魚腸炒蛋給他吃,要挑出魚腸不容易,必須非常細心。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剛硬左派的傅魯炳,也有細膩的一面。於是,田中照幸便據此記憶創作:從魚肚拉出長長底片,底片蒙著眼,在斷裂的膠捲中,墜落至回憶裡。「想再跟傅魯炳談話,有很多事情想問他。」日本行為藝術家高橋芙美子說,她的作品其實跟傅魯炳沒有關係,當我們在這裡找尋傅魯炳,是永遠找不到的,必須回頭找自己,才會看見他為自己帶來的意義。 源於孤獨的抗爭 指著展場中一張蘭桂坊喧囂酒吧旁冷暗光線印照下的老婦,莫妙英以為,老炳決定要去拉丁美洲一趟,一方面是某種革命浪漫情懷驅使,一方面也是親自感受;「去古巴是去感覺,有沒有找到答案不重要,感覺到革命地方是什麼狀態。」王墨林說,始終,那種革命浪漫,是老炳也逃不掉的。「他其實在內在世界還是有寂寞跟孤獨……那種孤獨是源於世界、對外界感到格格不入,不然為什麼要抗爭?」講到這,王墨林似乎深有同感地點出一代人在經歷運動、藝術及劇場百花齊放、如今卻難以找到奇花異果,一種「無法傳續革命火把」的無奈。 「我強調,這個懷念傅魯炳的活動,並不是一個追悼會,是一個傅魯炳與大家分享他對攝影的見解。」傅魯炳的遺孀莫妙英是此次攝影展的幕後推手之一,她與眾好友將傅魯炳長久以來記錄的影像整理成冊,進行巡迴展覽。「他的視野很特別,即便身處熱鬧的場合,他仍會注意角落、巷弄裡正在發生的事情,一般人不會注意的地方。但這不是刻意,是自然而然的。」莫妙英歸結這位同志、愛人及摯友:「傅老炳是很平常的人,但是他有一顆心靈,望向理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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